南京,周公馆。
汤生月看了看一脸复杂的周秘书长:“事情已经解决了,周秘书长为何一脸愁容?”
周秘书长看了看汤生月,轻叹一口气说:“汪先生的救国之道,是借助日本人的手涤荡中华之污浊之气,是跟着日本人走向共荣,这份魄力,这份格局,都是我等学习之楷模!”
汤生月诧异的问:“为何有此感叹?”
周秘书长说:“这一次上海的事件闹的很大,日本人很不满,日本人干预此事以后,汪先生面临很大压力!”
汤生月说:“秘书长先生,您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?”
周秘书长点点头:“今天的会议上,有人说日本人对汪先生越来越不满意了,听说日本人在暗中联系重庆!”
汤生月猛的站起身:“什么?”
周秘书长看着一脸惊异的汤生月点点头。
汤生月缓缓坐下:“我明白了!”
“你明白什么?”周秘书长明知故问。
“前些时间,上海特高课的山本大我就找过我,希望我能向他引荐我的哥哥!”汤生月捏了捏下巴说“当时我只以为他想策反我大哥,现在想来,我是想错了!”
汤生月的哥哥,在重庆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周秘书长点点头:“他们是想通过你大哥作为桥梁,联系到重庆的老头子,然后将老头子变成第二个汪先生!”
汤生月倒吸一口凉气:“看样子,汪先生这边也有些靠不住了!”
周秘书长点点头:“兄弟啊,我们还是要想想,给自己留一些退路吧!”
汤生月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“周兄,您想怎么做?”
周秘书长喝了一口茶,良久后对汤生月说:“听说你以前和戴局长的关系不错?”
汤生月点点头:“我与他是君子之交!”
周秘书长眼神真挚:“汤兄,我需要你的帮助!”
“周兄,我们之间不用客套!”
周秘书长小声说:“我们需要留一条后路!”
“明白了!”
......
因为南京的警告,这个时候,谁都不敢冒头变成出头鸟。
76号总部内部罕见的平静了下来,这段平静,让上海的抗日力量得到了稳固。
1941年,是中国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的关键一年,面对日军的疯狂进攻,中国军民进行了顽强的抵抗。
同时,国际局势的变化,也对中国的抗战产生了重要影响!
1941年5-6月,日军调集了十万兵力,进攻中条山地区,采用了“闪电战”和“毒气战”结合的战术,中国抗日力量损失惨重,中条山失守。
1941年7月,新四军在苏中、苏南地区粉碎了日军“扫荡”,牵制了日军兵力,配合了正面战场。
1941年12月7日,太平洋战争爆发。
中国的抗战,成为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重要组成部分。
.......
一九四二年,三月底。
上海法租界,一个不起眼的五金店。
“伍芳来信了,她已经达到延安!”白震霆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白霓霜。
白霓霜接过苹果咬了一口:“时间过的真快,邓哲应该和她汇合了吧!”
白震霆点点头:“组织已经派出了新负责人领导上海的地下宣传线!”
“照看着一点吧!”
“明白!”
白霓霜问:“就这件事么?”
白震霆说:“还有就是杨铁军那边,新的交通线已经送出去了第十批物资!”
“很好嘛!”白霓霜将苹果核放在了桌上。
白震霆看了看自己的姐姐,然后又垂下眼睑。
“你有事?”这些动作没有逃过白霓霜的眼睛。
白震霆这时才说:“根据这半年的跟踪调查,我可以肯定,于肃然就是李尚林在我们家安插的暗桩!”
白霓霜推了推眼镜:“果然还是他么?”
白震霆点点头,表情有些复杂:“只是,大姐那边...”
“我相信大姐在民族大义面前,会做出正确的选择!”白霓霜眼神坚定。
“大姐并不知道于肃然的真正身份,如果真的揭开他真正的身份,那也将是一件令她极其痛苦的事情!”
白霓霜说:“现在的大姐,已经是一名独立的成功女性,她有了事业,她有了追求,更有了主见,我听许灵说过,大姐和于肃然之间的感情似乎出了问题,大姐和于肃然已经很多日子没有见过面了!”
白震霆想了想:“是不是要找她先聊一聊!”
白霓霜说:“有个人很合适做这件事!”
“谁?”
“当然是我们的父亲!”
白震霆哈哈大笑起来:“二姐,还得是你想得出来!”
白霓霜想了想:“我们可不能直接找父亲说!”
“那就让大嫂先找大姐聊出真实的想法,然后再让大嫂给父亲送点消息......”
“你小子,确实是一个搞地下工作的能手!”
“这算是夸我!”
......
淅淅沥沥的小雨,在傍晚裹挟了炊烟。
上海,翡翠别院。
“大嫂,你怎么来了?”白露霏看着胡璐璐,有些惊讶!
胡璐璐呵呵笑道:“你这死丫头,你有多少天没回家了!”
白露霏急忙将胡璐璐请进卧室,然后忙着倒茶!
胡璐璐看了看温馨的卧室:“不得不说,这大户人家的房子,就是住的舒心!”
“哎呀大嫂,快来座嘛,吃饭了没有,这里还有许多糕点,垫吧垫吧!”白露霏开心的将胡璐璐拉到沙发前坐下!
胡璐璐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:“就连这糕点,也长的与众不同!”
“快尝尝!”
胡璐璐轻尝一口,眼神一亮:“的确好吃!”
“那多吃点!”
直到将整个糕点吃完,又喝了一口茶,这才对白露霏说:“你怎么天天躲在别人家里呀!”
“没躲啊!?”白露霏急忙解释:“这里呢,离我拍戏的地方很近,有时候忙到很晚,本来公司给我安排的酒店,但是汤夫人不放心,就将我拉到这里住了!”
“嫂嫂知道你忙,也知道住在这里安全,可是,再忙也要回家看看家里的老人,你看你妹妹也忙吧,但是她天天都是回家的呀!”
“对不起嫂嫂!”白露霏眼中暗淡下来:“我不想骗你,我不回家,是因为我和于肃然的感情出了问题,我已经提出了分手,但是又怕老父亲不理解!”
胡璐璐笑了笑,拉住白露霏的手:“其实啊,我就是为这事来的!”
“你知道?”
胡璐璐点点头:“还是霓霜比较敏感,她问了许灵,许灵就说了这件事,霓霜就请嫂嫂来和你聊聊!”
“奇怪了,她怎么自己不来呢?”
胡璐璐微笑着说:“那是因为大嫂我掌着家啊!”
白露霏一笑:“是,我们都听大嫂的!”
“说说吧,这件事,你想怎么办?”
白露霏收敛起笑容:“我和于肃然不合适,我提出了分手,但是于肃然不愿意放手,他说两家已立婚约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违背,原本去年结婚,但是我根本无法面对,婚期一拖再拖,这也是我不敢回家面对父母的原因,直到今天,我和于肃然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!”
胡璐璐严肃的说:“当年,老三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最终产生了悲剧,也给你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创伤,有例在前,我想父亲母亲都能理解!”
白露霏摇摇头:“我是真的爱过他!哪怕他辱我骂我,甚至打我,我还是尝试坚持爱他!”
“天呐,他辱骂你,他还打你!”胡璐璐一掌拍在桌上:“岂有此理!”
白露霏摇摇头,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小雨: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他变了,不再是原来的于肃然了,他编织了一个牢笼,将我放了进去,我甚至有些窒息!”
“那就下决心离开他吧!”胡璐璐走上前,抱住白露霏的肩膀:“妹子,你不要害怕,你还有我们!”
白露霏感觉到了胡璐璐身上的温暖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