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:我携交州扶季汉

第75章 牵制

  “衣带诏”事件一出,天下震动,尤其是长沙太守张羡。

  他本是‘奉诏讨贼’,加上其在零陵、桂阳二郡为官之时,颇得民心,才能拉上荆南四郡,名正言顺进攻荆北,

  现在‘衣带诏’一出,曹操成了叛逆,刘表反倒变为忠臣,自己奉许都之命,以下犯上,进攻刘表,岂不也成了从逆之贼?

  他恶与刘表无非两点:

  其一,乃因刘表身为荆州牧,在其位而不能忠其事,未能保得南阳周全,致使乡梓残破;

  其二,乃因张羡数不上交税赋与州府,刘表数次发问责难。

  不过话说回来,南阳之难,又非刘表一家之过。

  前有黄巾乱贼祸害,后有孙坚、袁术、曹操、张绣荼毒,南阳残破,还真算不清到底谁才是元凶。

  税赋之事,更不单是刘表之过,说到底,是自己逾矩,拒绝上交本该缴纳的税赋所至。

  其实二人并无不可开解的雠仇。

  然当下四郡兵马已攻入南郡、江夏二郡,

  南郡的夷道及丹阳聚,已被四郡兵马攻破并占据,已经威胁到枝江、江陵,随时可以沿江进军攻伐二县;

  江夏郡水寨之一陆口,也即将被四郡攻破,届时进占陆口,再攻下州陵,便能隔绝江陵水师对江夏支援。

  此后不管进攻南郡,或是攻打江夏,占据江水之利的江南四郡,皆可相势而攻,可谓优势在我。

  问题是现在张羡进攻荆北的大旗‘奉命讨贼’,因‘衣带诏’而摇摇欲坠,四郡郡兵马势必士气大减,进攻势头肯定不如之前迅猛。

  枝江、南郡兵备皆非夷道能比,便是攻下州陵,隔绝江陵水师,但襄阳水师也可经汉水南下,届时四郡最多只能攻下江夏江南乡县。

  自己背上从贼之名,当真值得?

  且曹操相较袁绍,兵少而粮乏,东有刘备与之反目,南有刘表、张绣与之仇敌,实在看不出他有获胜之机啊。

  若曹操战败,刘表再无牵制,全力进攻,自己真能抵挡?

  须知现在自己能够顺利拿下南郡乡县,皆因刘表兵力尚被曹操牵制。

  便是自己能挡住刘表全力进攻,袁绍、刘备加入,自己又如何抵挡?

  倒不如现在请和与刘表?

  便是在此种思绪之下,张羡叫停了对陆口等江夏、南郡乡县的进攻,与荆北军对峙起来。

  他此番动作,反倒让军中人心惶惶,毕竟袁绍领‘衣带诏’讨伐曹操流传甚广。

  张羡再踌躇不前,更是坐实此事,诸郡将领大感不安。

  便此时,功曹桓阶送信而来,见军中动荡,顿时惶急不已。

  军中为何他当然知晓,归根结底还是因“衣带诏”之故。

  但他更是明白,无论[衣带诏]是真是假,荆南四郡进攻荆北都不能停止。

  无他,[道义]而。

  荆南四郡攻击荆北,本就冲着刘表而去,属以下犯上,全靠朝廷诏命方才名正言顺。

  若[衣带诏]为真,那曹操便是挟持天子,

  许都朝廷正当性便不复存在,荆南奉许都朝廷之命,便是叛逆,

  四郡所有官吏皆该坐罪当诛,断不可能因四郡投降,便得免罪。

  换句话说,只有肯定许都朝廷的正当性,荆南四郡“奉诏讨贼”才有正当性,荆南四郡才有活路。

  也就是说,必须想方设法让曹操打赢袁绍,才能巩固许都朝廷的正当性,进而保证荆南四郡进攻荆北的正当性。

  如此便要尽量减少曹操压力,拖住刘表,使他不能北顾攻击曹操,便是必须之事。

  故此便不能停止对南郡、江夏的攻势,让刘表抽出兵力。

  于是,劝说张羡继续进攻,便成了桓阶当下最为紧要之事。

  桓阶寻得张羡营帐,见他仍是踟蹰焦躁,显然还在进攻与撤退之间,两相徘徊,他便松了口气。

  他故作奇怪地问向张羡:

  “今军事顺遂,府君何故止兵不前,于敌恢复之机啊?”

  张羡听闻军中不稳汇报,正在头疼,桓阶如此发问,他顿时有些恼火:

  “伯续当真不知?”

  桓阶摇了摇头。

  张羡见他满脸真诚,只当他当真不知,便将袁绍、刘备奉[衣带诏]讨伐曹操之事,和自己打算撤军想法,说与桓阶。

  桓阶听后,大摇其头,心痛之状溢于言表:

  “府君糊涂……”

  见张羡不解,他便问道:

  “府君可曾亲眼见过陛下[衣带诏]?”

  见张羡摇头,他继续道:

  “既未见过,那府君又何以认定所谓[衣带诏]真假?”

  “且董卓之时,大将军本就不认陛下正统,甚至谋划另立新帝,

  陛下乃先帝唯一骨血,若不为正统,天下谁人又能比之更甚?

  陛下蒙尘,大将军更是未伸援助之手……”

  “孰知这[衣带诏]又是不是大将军炮制出来,攻打曹公的借口?”

  张羡若有所思……

  桓阶继续说道:

  “反倒是是曹公,一直对陛下忠心。”

  “夫举事而不本於义,未有不败者也。

  故齐桓率诸侯以尊周,晋文逐叔带以纳王。

  今大将军反此,而刘牧应之,取祸之道也。

  明府必欲立功明义,全福远祸,不宜与之同也。”

  张羡问道:

  “那该如何全福远祸?”

  桓阶答道:

  “曹公虽弱,仗义而起,救朝廷之危,

  奉王命而讨有罪,孰敢不服?”

  张羡为难问道:

  “伯续也言曹公力弱,今又三面皆敌,大将军携泰山之势来攻,何以取胜?”

  桓阶笑道:

  “非也……

  曹公握朝廷大义,自有忠义之士来投。

  便如驻守南阳张绣,已背刘牧而投曹公,三面之敌已去其一……

  大将军背逆,又怎知河北无忠义之士?”

  张羡闻言,眼中大亮:

  “此话当真?”

  桓阶拱手回道:

  “自是作不得假,张绣冬月便携家眷至许都,归附朝廷,某也是才从许都来人得知此消息,故而星夜前来,告知府君。”

  张羡忙不迭点头,在营帐来回走了几步,复又问道:

  “如此,我等该如何襄助曹公?”

  张羡本就是爱名重义之人,否则也不会因南阳残破,长沙税重,而交恶州牧,

  于是不想背上叛贼骂名,进而被诛三族的他,既有希望一博,当然不可能放弃。

  桓阶答道:

  “自是“奉诏讨贼”,全力进攻荆北,将刘牧之兵牵制于荆南,让曹公腾出双手,全力应对大将军。”

  啪的一声,张羡拳掌交击之下大笑道:

  “善!”

  当即吩咐下去,全力进攻陆口,务必今日拿下水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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