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永建二年(127年)秋,大汉西域长史府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班勇坚毅的面庞。
他独坐案前,手中紧握一卷竹简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窗外,风沙呼啸,似在诉说着西域的苍凉与不屈。
班勇深知,焉耆王元孟的冥顽不灵,已让西域的和平岌岌可危。
他起身,挥毫泼墨,一封言辞恳切的上书跃然纸上,字字铿锵,句句泣血,请求朝廷速派精兵,共赴国难。
2
汉朝廷东都洛阳城内,正值深秋,金銮殿上,琉璃瓦映着斜阳,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。
朝廷君臣围坐于雕龙玉阶之下,气氛凝重如铅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此时,一封自西域而来的奏章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庄严的殿堂。
班勇的上书,字字泣血,句句铿锵,将焉耆的叛乱与西域的动荡,一一陈于帝前。
那奏章仿佛带着西域的风沙与血腥,让在座的每一位臣子都为之动容,议论声四起,如潮水般汹涌。
顺帝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深邃,凝视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奏章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,那是对家国天下的担当,也是对臣子忠诚的信任。
3
洛阳城的春日,总是裹挟着未散的寒意。金銮殿的蟠龙金柱上蟠着九条鎏金螭龙,此刻却在穿堂风中纹丝不动,倒像是被殿内凝滞的空气凝住了魂魄。
顺帝刘保的手指摩挲着奏章边缘的裂痕,那是班勇用剑鞘挑开玉门关风雪时,在竹简上刻下的决绝。
“臣请以河西三郡为弓,西域诸国为箭。”班勇的声音撞在蟠龙藻井上,惊起檐角铜铃轻颤。
太尉张禹的象牙笏板“啪”地砸在丹墀上,惊得香炉里半寸长的沉水香断裂,青烟在日晷投下的阴影里蜿蜒如蛇。
顺帝望着奏章末尾那枚朱砂印鉴,恍惚看见父亲临终时攥着西域都护印绶的枯手。
他忽然起身,玄色冕旒上的十二旒白玉珠簌簌作响,惊飞了梁间栖着的玄鸟。
“张朗何在?”
殿角阴影里走出个虬髯男子,玄铁甲胄上还沾着陇西的黄沙。他按剑出鞘半寸,寒光掠过班勇青袍下摆的云雷纹:
“末将愿领河西五郡铁骑,与西域长史大人密切配合,三月内踏平焉耆王庭!”
敦煌郡太守张朗的话音未落,御史大夫郭镇的玉笏已横在阶前:
“陛下,张将军前年私调玉门关粮草,该当何罪?如若再犯军规,岂不是乱了朝廷法度?”
班勇的玉珏突然磕在蟠龙柱上,裂作两半。他俯身拾起碎玉时,瞥见顺帝冕旒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映着西域三十六国的星图,也映着洛阳城外新坟连绵的荒冢。
“臣请为郡守张大人作保。”班勇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榆钱,“若误了军期,臣愿以项上人头祭旗。”
日晷的影子悄然滑过未时的刻度。顺帝解下腰间螭龙玉佩,掷在西域长史班勇的脚边: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。长史大人夸下了海口,此玉可调动陇西牧马监三千战马,一切由你负责。”
他轻轻放下奏章,声音沉稳而有力,果断下旨道:
“传朕旨意,命敦煌郡太守张朗,即刻统领河西郡兵三千,火速启程,与西域长史班勇所率的汉蛮联军会合,共讨焉耆之叛,以正我大汉天威!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静谧无声,只余窗外秋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,与远处宫墙外传来的更鼓声遥相呼应。
他转身时,十二章纹的龙袍在汉白玉阶上拖出蜿蜒水痕,“三月后,朕要看见焉耆元孟的头颅,挂在未央宫前的城楼上。”
班勇捧着玉佩退出大殿时,暮鼓正撞碎在邙山暮色里。他望着宫墙外新抽芽的垂柳,想起父亲班超临终前攥着的那抔西域黄沙——原来有些沙粒,终究要混着血水才能渗进中原的土壤。
4
敦煌郡的晨曦初破,天边泛起一抹淡金,太守府内,敦煌郡太守张朗,身着官服,立于阶前,双手恭敬地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,映出一抹庄严之色。他缓缓跪拜,额头轻触冰凉的石板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激与豪情。感激皇恩浩荡,赋予他此等重任;豪情满怀,誓要为朝廷分忧,平定西域之乱。
起身之际,张朗的目光如炬,扫视着府内众人,声音铿锵有力:
“吾等身为大汉儿郎,当以国家为重,今日奉旨西征,誓要荡平焉耆,还西域一片安宁!”
言罢,他转身步入内室,换上那副跟随他多年的银甲,每一片甲叶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征战与荣耀。
门外,战马嘶鸣,三千铁骑已整装待发,旌旗猎猎,刀枪映日,一片肃杀之气。
张朗跨上战马,手中长枪一挥,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动,踏上了那条通往西域的漫漫征途。
马蹄声声,踏碎了戈壁的寂静,也踏碎了张朗心中的犹豫与彷徨。他望向远方,心中默念:
“大汉威名,岂容宵小之辈玷污?
此去西域,路途遥远,战事未卜,但那份对国家的忠诚与对胜利的渴望,让吾义无反顾。吾等定当凯旋而归!”
5
西域长史班勇,独立于营帐之中,四壁挂满了西域诸国的地图与兵符,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坚毅如铁的面庞。
帐外,秋风卷起细沙,呜咽作响,似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烽火与沧桑。
班勇的目光,穿透重重帷幔,仿佛已望见了远方那片亟待平定的疆域,他的心中,既有对过往战事的沉痛反思,也有对未来胜利的坚定信念。
凭借着多年在西域的深耕细作,班勇的威望如日中天,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决策,都牵动着西域诸国的心弦。
他巧妙布局,以智取胜,很快便集结了四万余人的联军,这是一支汇聚了各族勇士的精锐之师,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和平的渴望,以及对班勇无条件的信任。
出征之日,晨曦初破,万丈金光洒在广袤无垠的西域大地上,给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。
班勇身披银甲,跨上战马,神情冷峻而决绝。他率部从南道迤逦而行,马蹄踏过之处,尘土飞扬,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支正义之师奏响的战歌。
沿途,班勇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,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使命感。他知道,这一战,不仅是为了大汉的荣耀,更是为了西域百姓的安宁与福祉。他的心中,已勾勒出一幅幅胜利后的蓝图,那是和平的曙光,是希望的田野。
6
西域长史班勇立于疏勒城外的军帐之中,青铜箭囊在腰间随呼吸起伏,帐外三千头骆驼的铃铛声正撞碎在塔克拉玛干的烈日里。
他展开褪色的羊皮地图,指尖沿着车师前国的墨线游走,忽听得帐外传来羯鼓声——那是龟兹王遣来的三千铁骑正在校场操演。
“将军,焉耆的狼烟遮住了星星。”副将车翻耕捧着镶红宝石的夜光杯匆匆入帐,杯中葡萄酒泛着大宛马的汗味。
班勇望着地图上蜿蜒的丝路,恍惚看见父亲班超当年在盘橐城头燃起的烽火,那些被匈奴铁蹄踏碎的绿洲城邦,此刻正在他掌纹里重新苏醒。
七日后,柳中城的胡杨林被四万铁甲映成青铜色。班勇解下腰间错金令牌,十二道刻痕在晨光中灼灼生辉——那是汉家天子特许节制西域三十六国的信物。
他抬手挥动令旗,河西五郡的玄甲骑兵自北道疾驰而来,龟兹的弯刀与疏勒的长矛在沙丘间织成银色洪流。
出征那日,罗布泊的芦苇荡里惊起白鹭。班勇的白马踏过干涸的河床,马鞍上悬挂的错金银博山炉仍在飘散安息香。
他驻足回望渐渐缩成黑点的疏勒城,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月夜,父亲班超指着龟兹王帐的狼旗说:
“西域的沙粒要渗进中原的土壤,有了黄河和天山之水的滋润,才能长出永不枯萎的葡萄藤。”
南道的风裹挟着楼兰故城的残简掠过军阵,班勇抚摸着腰间新铸的环首刀——刀柄缠着鄯善王后进献的孔雀翎,翎羽间还沾着大漠孤烟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焉耆王庭的晨雾时,他看见敦煌郡太守张朗率领的北道兵马已如黑云压城,却不知那仓促燃起的狼烟里,藏着河西将士渴饮匈奴血的夙愿。
青铜战车碾过龟兹国的红柳,班勇举起嵌着和田玉的号角。四万铁骑的嘶鸣惊醒了沉睡的罗布泊,那些被岁月风干的烽燧,此刻正将汉家儿郎的英魂,一寸寸刻进西域的星空。
7
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敦煌郡的烽燧在风沙中沉默矗立。敦煌郡太守张朗身披玄甲,勒马立于城门之下,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河西郡兵。
此次出征,肩负着朝廷重托,讨伐那嚣张跋扈、忤逆大汉天威的焉耆王元孟。
敦煌郡的晨雾还未散尽,张朗的玄铁战靴已踏碎了玉门关外的霜。他解下腰间错金酒囊仰头痛饮,烈酒顺着下颚浸透了赭色皮甲——这是三年前他奉诏讨伐羌人时,顺帝亲赐的御酒,如今却混着沙砾的苦涩。
“太守大人,北道三十六泉的狼烟又起了。”司马张畅捧着镶红宝石的夜光杯匆匆来报,杯中葡萄酒泛着大宛马的汗味。
敦煌郡太守张朗,望着地图上蜿蜒的丝路,恍惚看见定远侯班超当初斩断匈奴右臂的那一双刚劲的手臂。
他忽然扬鞭抽向汗血马,坐骑嘶鸣着撞碎了晨雾,身后三千河西铁骑的铜钲声惊飞了戈壁滩上的沙雀。
七日后,当班勇还在罗布泊边缘与流沙缠斗时,敦煌郡太守张朗的先锋营,已撞开焉耆北境的狼山隘口。
他抚摸着箭囊里那支断箭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金城关外射落匈奴王旗的箭镞,此刻正抵着掌心渗血的旧伤。
“传令全军,日暮前赶往爵离关!”他挥动节杖的刹那,十二道刻着河西各郡徽记的令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行军第七日的子夜,张朗在月牙泉畔点燃狼烟。跳动的火光里,他看见自己映在泉水中的倒影:曾经乌黑的鬓角已染霜色,左颊那道为救同袍留下的刀疤,在火光中扭曲如蜈蚣。
副将司马张畅,捧着新缴获的焉耆地图欲言又止,他却在沙盘上重重画出一条血线:
“绕过车师前国,直插博斯腾湖!”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北道晨雾时,张朗的白马已踏碎了焉耆王庭前的冰河。
他望着溃散的焉耆骑兵斥候,如惊鹿般逃窜,忽然想起昨夜在戈壁滩捡到的半块木牍——那是班勇南道军留下的粮草文书,焦黑的边缘还沾着鄯善国的沙粒。
他解下腰间错金银博山炉掷入火堆,安息香的青烟裹挟着祁连山的雪粒,将河西将士渴饮匈奴血的夙愿,一寸寸刻进西域的星空。
此刻的北道战场上,四千焉耆战马在汉军的箭雨中扬起血雾。张朗的环首刀劈开焉耆王旗的瞬间,忽然听见遥远的南道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——那是班勇统领的西域诸国联军,正穿越塔克拉玛干的热浪,却不知他们要奔赴的会师之地,早已被提前染成了血色。
张朗目光如炬,扫视着队伍,高声道:
“此去焉耆,路途遥远,山川险阻,元孟又素来狡黠。诸位当齐心协力,不负朝廷厚望!”
将士们齐声应和,声震大漠。
大军启程,马蹄踏起漫天黄沙。张朗骑在马上,时刻关注着行军的动向。
白日里,烈日炙烤,士兵们汗流浃背,却无人喊累;夜晚,寒星点点,他们在营帐中简单休整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行军途中,张朗常于帐中踱步,眉头紧锁,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变数。他深知,焉耆王元孟必不会坐以待毙,定会设下重重阻碍。
与此同时,另一支队伍也正从不同方向朝着焉耆进发。两支队伍如同两条巨龙,在广袤的西域大地上蜿蜒前行。他们约定了会师的日期,怀揣着共同的决心。
行至一处险峻山谷,张朗勒马驻足,望着前方的崇山峻岭,心中暗自警惕。他吩咐将士们加强戒备,小心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