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五原志狂澜

第51章 百里平三刀取将首 莫开泰一戟挑营门

五原志狂澜 雾居西山 4636 2024-11-15 07:28

  上回说到纳迟氏两位王子不服遗诏,分往北原索氏及极北借兵,欲再夺王位,北原索氏离伏海山不及十日路程,二月初,便有探马探得索氏集马背勇士一万,由杀神将百里平率领,随纳迟顿浩荡往伏海山杀来。

  此时伏海山之上,纳迟刚已领摄政王,纳迟氏诸事皆越王帐,报摄政王之帐,纳迟刚闻报大惊,即刻传其子,火赤令纳迟固,命其派大军拱卫伏海山之西。

  纳迟固掌兵已近十载,有心腹大将一名,名欧况,一手双板斧于军中难逢敌手,另有左右大将纳迟豪及纳迟雄。

  先前王庭之变,纳迟固便已聚有勇士一万八千余,可谓尽调青壮,此时听闻百里平将杀来,命左狼将纳迟豪领兵一万两千余,于伏海山西面结营,广筑拒马,广挖陷阱,以逸待劳之下,倒也不算慌张。

  俗话说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,这西面方部署停当,稍安其心,又传极北黑狮莫开泰为将,领勇士八千随纳迟能返伏海山而来。

  如此一来,纳迟固一万八千勇士可谓捉襟见肘,王庭尚需三四千众,方能稳定众族,西面北面便只能由纳迟豪及纳迟雄,分领六七千余勇士拒敌。

  兵力不足,百里平凶名在外,极北好勇,想必黑狮之名亦非寻常,纳迟固不得心安,上呈其父心中所忧,纳迟刚未想两位王子竟然胆大包天,勾连外族,祸乱王庭,于各族之前大骂一番。

  骂人自然不能解决此时困境,发泄一通便问众人如何破敌,仲连氏及达齐氏便是两位王子阵营,自然于帐中一言不发,纳迟刚又不能轻动两族,正怒血上头,青筋暴起之时,雷运出列曰:“禀摄政王,臣有些许想法,还请摄政王斧正。”

  见终于有人出谋,纳迟刚翻涌怒血方才降下几分,向众人冷哼一声,方才问曰:“危急之刻,雷断事不必客气,只管道来。”

  雷运便献策,两位王子既然不顾纳迟氏安危,行此引狼入室之举,纳迟王庭为王权计,当速引外援,以保全王族。

  东原启国传承日久,领天下风采至今,东原仪国与启国乃接壤强国,必然不睦,即便无有战火,亦绝非友盟,既然索氏背靠仪国,纳迟氏何不背靠启国?

  此策其实亦是引狼入室,与两位王子并无不同,区别只在于索氏及极北皆狼性,启国尚重仁义,帐中议论纷纷,尤其仲连氏及达齐氏,反对尤甚。

  纳迟刚重重哼了一声,便宣布按此策行事,由断事官雷运速往启国求援。

  却说伏海山西面结营完毕,拒马布置停当,陷阱广布,随即不过两日,一杆大旗便自伏海山西面升起,片刻后马蹄声似擂鼓,随西面洪流震动王庭。

  众人出帐于伏海山各层阶梯相望,皆倒吸了口凉气,索氏大军慢骑往前,阵容严整,兵器制式统一,马侧有刀盾悬立,远非纳迟氏诸散勇之兵可比。

  此时索氏大军只是慢骑,其势已扑伏海山而来,军心大乱,纳迟固见状忙出列道:“父亲,索军气势太盛,纳迟军儿自知晓,恐连一日也不能挡,务必要拖住索军进攻之时,以待雷断事领启国援兵来救。”

  纳迟刚心下已升惧意,闻其子之言方回神来,颤声道:“对,对对对,启国启韵卫威慑东原诸国,必能破索氏大军,我儿有何妙法能拦索军攻势?”

  纳迟固曰:“唯有约战,只要索氏应战,至少可拦数日,启国当可携援兵至此。”

  索氏大军开至纳迟军西营之数里之外,便即整兵列队,以备攻营,正整备间,纳迟大营中行出一队骑兵,不过百余之数,当先一人身着甲衣,似为大将,其后一将双手各提一板斧,甚为勇悍。

  见来人似乎并非等闲,百里平偏首问道:“诶,纳迟家大王子,此何人也?”

  纳迟顿曰:“此人便是纳迟氏火赤令纳迟固,那手提板斧之人乃纳迟氏悍将欧况。”

  闻言百里平轻点其首,随即喝道:“李厚!点精锐一百,随某及纳迟大王子上前一会!”

  片刻后索军中亦行出骑兵一队,两队停于两军正中,纳迟固率先开言道:“未知大王子请索氏英雄来此何为?”

  不待纳迟顿答话,百里平喝止道:“莫讲废话!本将来此,自是要砍了三王子,将王位还与纳迟家老大。”

  话已至此,纳迟固也不客气,谓百里平曰:“好!本将也直言相告,想必百里将军已见,我纳迟军营前一里内,遍布陷阱,大营拒马数层,将军虽是杀神将,将军士卒想必并非杀神卒,若是猛攻,必然损失惨重,不若……”

  “少来这套!本将岂会受此等言语所阻?”话罢正欲拍马而回,李厚却上前来,与百里平耳语一番,随后便见百里平张口狞笑,谓纳迟固曰:“好,便听罢汝这聒噪之语,且看是否有何滋味。”

  纳迟固这才续言道:“百里将军威名远扬,我纳迟勇士亦欲趁此时机恰当之时,与将军切磋一番,未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

  百里平曰:“嗯,确是有几分趣味,不若这般,你我皆派三将,明日起三日先行斗将,如何?”

  这话出乎众人意料,纳迟固愣住片刻,随即自然一口应下,纳迟顿却急道:“百里将军,以索军之威,顷刻便可拿下伏海山,何必斗将?”

  话罢抬首方才见,对面纳迟诸将面有薄怒,自知失言,不再言语。

  既然约定斗将,索军索性搭帐烤羊,饮酒纵舞,至二日,两军列阵在前,索军中索威手提长刀拍马而出。索威乃索氏宗族之人,对百里平颇为敬重,自寻索连请命为百里平执刀手,随百里平数载,倒学了百里平几分刀势。

  纳迟军中左狼将纳迟豪拍马迎来,手中弯刀挥舞成圆,两将马踏春草,片刻交击一处,只听得索威大喝一声,挥刀便往纳迟豪当面斩去,颇有几分百里平霸道威势,然纳迟豪亦是马背勇士,偏身躲过,随即一刀往索威之侧切来,索威拍马倒身,纳迟豪斩于空处。

  二将错身而过,拨马而回,索威纵马疾驰,刀借马势,往纳迟豪拦腰斩去,刀疾若风,隐带雷鸣,纳迟豪瞪目圆睁,往马侧倒去,避过此刀,方又拉马鞍回身,两马又错。

  两人战十数合,不分胜负,索威刀势无匹,纳迟豪亦是斗战无数,并不直撄其锋芒,避过便倚弯刀灵活攻其不备,双刀耀阳,凶险非常,两军吼声震云。

  忽而,两将再交兵时,索威跃马而起,力劈而来,纳迟豪侧身欲躲,索威腰带刀走,斜追而来,岂料纳迟豪马术精湛非常,手拉马鞍滑至马腹,躲过此刀,随即一拉马鞍,趁索威重落马背之际,一刀斩向其首,索威大惊失色,忙往前倒,却避之不及,发冠为其斩落,忙拨马往索营奔去。

  胜负已分,纳迟豪也不深追,回营而去,索威回营跃马而下,杵刀半跪,垂首斜视于地,不敢看百里平道:“末将无能,丢份了!”

  百里平道:“刀走霸风,孺子可教!”随即鸣金收兵。

  第二日,两军又于伏海山南排开阵势,李厚挺枪纵马,喝纳迟军道:“某乃索军李厚,何人上来受死!”

  纳迟军中亦行出一手持长枪之将,挺枪喝道:“某乃纳迟氏右狼将纳迟雄,且看本将连败尔等,届时汝索军还有何话!”

  李厚冷哼一声,不答其言,挺枪拍马而上,纳迟雄亦不堕其势,提枪而上,二将战至一处,纳迟雄仗其年长,枪枪以力相迫,李厚枪势沉着,纳迟雄拿之不下。

  二人战二十余合,纳迟雄见李厚枪法严整,眉头微皱,恐再战二十余合力气不能及其绵长,遂沉腰提枪,疾杀而去,直刺李厚当面,李厚偏头让过,纳迟雄又横扫而来,李厚仰首抬枪相格,纳迟雄抽枪再刺,李厚转枪扫开,倒抓枪首,以枪尾扫于纳迟雄之腰,纳迟雄吃痛,马上不稳,眼见李厚又要刺来,忙拍马往阵中而去。

  索军大笑狂呼,士气大振,随后两军又收兵回营,自不多言。

  两军各有胜负,至三日,两军摆开阵势,百里平提刀出阵,索氏阵营霎时如沸,狂呼:“杀!杀!杀!”喊声撼地,纳迟阵中马惊鼻嘶,竟被此狂热之势吓得蹄踏尘起。

  百里平行入场中,举刀喝道:“百里平在此,敌军主将上前一战!”其声似雷,纳迟军更静,纳迟固收拾心神,提气壮胆欲上,其下欧况面色整肃上前,举斧拦下道:“火赤令大人,百里平凶名在外,末将上前一会,大人莫以身犯险。”

  纳迟固拍了下欧况肩道:“也好,切记见势不敌便退,莫妄送性命。”

  欧况应一声提斧拍马上前,百里平见来人并非主将,不待其报名号打马便来,欧况见其轻视如此,大怒,手舞双斧便上,二人奔马疾驰,片刻便到,百里平破云刀一刀斜劈,欧况双斧交叉而挡,岂料百里平刀势霸道非常,双斧竟被劈开,百里平趁势回扫,以刀背扫开其斧,再一刀横斩,迅雷之下,竟以一劈一扫一横斩,就此斩下欧况头颅。

  纳迟氏猛将被一合斩于马下,纳迟军中尽皆倒吸一口凉气,索氏大军狂呼不止,百里平举刀向天,索军倏然而静,更见百里平军中威望,满场皆静下,百里平喝道:“兀那敌将,可敢上前一战!”

  纳迟固之马被惊后退两步,为百里平摄住,正当时,伏海山北面忽传震地之声,众人转首而望,只见一面橙红之旗自地平线升起,随即一匹黑马跃入众人之眼,其马雄壮非常,马上之人亦是九尺之躯,松狮散发,与马倒协调,然一眼看去,一人一马竟是生生似放大一号。

  那松狮将领奔出后,随后竟是数位骑狼勇士携狼数十匹随于其后,其后勇士骑狼骑马混杂,皆是勇悍非常,纳迟固顾不得欧况战死,忙命纳迟雄再携一千勇士往北面营地支援。

  眼见极北勇士之队浩荡而来,阵型并不似索氏一般严整,然其队之人皆勇猛非常,纳迟雄尚未就位便传令放箭,极北军其势不停,当先之将舞戟将箭枝尽皆挡下,其马尤快,如电而来。

  北原乃骑射,一波箭羽之后便后继乏力,眼见那松狮之将先于极北军十数丈,狂莽而来,北原军守于营内,已生惧意,北原军洪流而来,方才那松狮将领已不足百步,片刻后便杀至营外,只见其舞戟如风,戟影漫漫,倏忽间,其势尽倾泻于营门之上,众纳迟军心中如遭雷鼓,却见那松狮将竟一戟挑破营门,如狮扑来!

  其后众勇高呼“黑狮!”自营门冲入,黑狮当先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,北面营地杀作一团。

  索氏大军见状,百里平挥刀前指,高呼一声:“杀!”提刀拍马往伏海山西营而去,索军阵势严整,缓慢加速,渐成锋矢,撼地扬尘便来。

  见此情形,纳迟固哪里还不知,先前百里平应下斗将,必是亦探得极北军将至,顾不得多想,鼓号应敌。

  索军接战显然与极北军不同,百里平并无一人破营之意,纳迟军这才稳住心神,射出箭羽阻敌。

  不过索军去岁数次聚兵,皆因纳迟氏献牛羊而散,纳迟军尚未见识索军战法,只见索军大军齐奔,其速越发快,待至营外百步,一万骑兵齐奔,已是震天动地,北原皆善游骑,纳迟氏又是仓促结营,守营而战反更难发挥。

  索军奔行之速已起,不消片刻,索军似锤撞于纳迟军营外,随后眨眼功夫,似水银泄地般,索氏骑兵便冲破营门,突入纳迟军阵,借此势纳迟军被冲散,伤亡惨重,随即便是索军与纳迟军大面接战,惨烈比北营更甚。

  已冲破阵营,百里平于纳迟军中血杀而走,每杀至一处,索军便聚于百里平身后,又渐成势。

  伏海山西北两营皆被凿穿,厮杀大起,恐当至夜之时,索军及极北军便要杀穿营地,杀向王庭。

  正在此危急之时,伏海山南面忽然鼓号大作,旌旗漫野。

  纳迟两面传敌报,雷运下山搬救援。百里斗将三刀斩,莫通一戟破营门。未知南面旌旗何来?且听下回分解。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