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登,别唐突了。”耵香试图缓和气氛,“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吧,对她们二人,硬来不得,我也不愿意你出手伤害她们。”
衫在外面一边听着,一边闭眼凝神。他感觉这一层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气息,若隐若现,要捕捉的时候却无影无踪。他是谁呢?在双子层做什么。
阿登也没兴趣和这样啰嗦的人斗,就和耵香去了第一层,衫后脚也跟了上去,顺便吩咐了侍从注意双子层的动向。
在几人走后,离和楼身后走出了一名男子,把二人一把搂到怀中。
离和楼一同脸红,离说:“漫夜,今日那两个人看起来很好对付。”
漫夜笑着说:“明明是三个人。下次她们二人再来,记得只做掉那个红衣服的。”
楼不悦道:“怎么,你有我们还不够吗?”
漫夜收起笑容,松开了搂住二人的手,在内心发问:为何他身边的女人都这样没有自知之明呢,已经肉眼可见他不专一了,怎可能专二?够不够,耵香在里安别墅里,那时他感觉已经够了。直梓愿意救他,一夜间给予它本命物,传给他他魂魄中剩下的力量,大概是他也不认可他亲生儿子掌控下的绿空。他打听到了耵香最近在底部几层做的事情,又听到她说要抓紧去顶层,才能见到妮叮,得出总结:殷池容不下耵香,利用妮叮威胁了她。
“我去查看反叛军的集结情况,你们二人继续去垄断其他城邦的药物供给。”漫夜理清思绪以后,不理会楼的回答便下了命令,递给了二人一卷牛皮纸,“这是雪原第一医师授予我的药物配方,回来之前把药炼出来。”
离接过配方,也没有接受命令的样子,只是觉得她能有这样的男人太幸运了。反叛若成功,她和楼便是王妃了,漫夜也真是的,明明只有他们三人,却要这样正式与她们说话。
漫夜看出离的心思,拉起了离细滑的手腕,逢场作戏般地亲了一下。他又忍不住想起耵香因为照顾他而出茧的手。如果他能有她这样的手下该多好,上下级与公私的界限,她永远划得那样清楚。
楼见状也不吃醋,她与离本属于同一个灵魂,只是投胎转世时被切成了两半,出生在了不同的躯体中。她们相见之时,就知道彼此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人,漫夜对离的好和亲切,与对她并无不同。
地空。耵香公寓。
殷池一行人到了耵香公寓。衫很郁闷阿登没有过来,他竟然要独自一个人面对丽丝。他把弄着那个方格子,思考着把它埋到海底即可,但是丽丝,他要怎么不杀了她而让她意愿永远呆在地空?太难了。
“殷池,你送我回去吧。”丽丝拉住殷池的手说,“我家中很大,就住在叔叔家隔壁。你们都可以去看看。这个小公寓,哪里挤得下你们这样多人?”
丽丝不愧是一开口就能破坏气氛的高手。衫听后的脸色更差了,他起身走出阳台,顺便叫上了得然。
耵香此时也因为双子层层主的告诫心事重重,她对域城的干涉真的太异想天开了吗?这个事情,她还是要去问一下弟媳,她一定对这些事情最清楚,说不定还能对闯关提出意见,或者让伦司直接在域城修个电梯。丽丝的话她完全没听进去,便说:“嗯,你们去吧。我要去看一下伦司,天黑前回来。”
夙岚抱着重生见殷池一脸不悦,她可不要去什么丽丝的大别墅看殷池折磨丽丝,便附和道:“耵香,我和你一块去。”
“行,再加上你更好!”耵香带着夙岚,绕过殷池和丽丝三步两步出了门,再见也忘了说。
在阳台上的得然听到关门声,便朝客厅望去,夙岚母子已经不见。他也想跟上去,毕竟母子二人没有他独自在地空太危险,但是衫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,他便礼貌地留了下来。
“你别担心。耵香和她们一起,没事的。”衫看出得然的心思说。
得然这才稍微放下心,衫说的不错,地空有手机,他可以待会直接让耵香把他转移过去。
“我听说夙岚的情脉已经自动解了,你怎么做到的?”衫罕见露出谦虚询问的表情。
“因为她本身对于音乐的悟性,还有耵香这位,她少数能信任的人的建议。”得然回想起夙岚因为耵香的话而动摇,去看了高阶障眼法一事,便一五一十地把他与那个假“宇凯”的经历告诉了衫。
衫若有所思,刚要开口便被殷池的传唤声打断。
“你们进来。”殷池在和丽丝尴尬地独处在客厅很久后,实在无法继续在丽丝的话里一个人待下去。
衫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退出得然模式,露出自己的本我和殷池大干一场。但想到他是耵香的爱人,还是收了手。
丽丝终于能和这三位梦寐以求的强者共处一室,这才是她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殷池示意了衫一眼,衫依旧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得然见状先打算发话,他得替这二人赶紧解决这件事,他还要去见夙岚呢!不就是劝人,他的特长就是把人劝得心服口服:“丽丝,我们不是故意排挤你,不让你进绿空去。”
丽丝听道了“排挤”一词,这直戳到了她的痛处,便看着得然洗耳恭听起来。
“绿空最近情况紧张,你呆在绿空,住在第一层,即便能日日见到殷池,也帮不上他任何的忙。”得然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那耵香呢,她难道就可以吗?”丽丝皱起眉头问打断了得然的话,“不就是因为她能帮你们穿梭时空,她除了这个天生具备的能力之外,做事毫无逻辑,也没有任何出众的本领。”
殷池听后,想马上走出阳台透透气,但又感觉自己不留下来表明立场丽丝就不会死心。
得然听后犹如在教育一个未成年的女子,神色更加耐心了,这让一旁的衫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和学习的欲望。
“丽丝,对于一个人的评价,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决定的。也许你认为殷池被耵香迷惑了,但你可以问问夙岚和阿登,问问衫,如果你觉得我们因为自己的私利包庇她,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和耵香接触过的,和她没有利害关系的人,对于她的评价,比如从你叔叔里安那里。”
丽丝似乎有被说服,犹豫了一会说:“你说得确实是有一定道理。”
得然见丽安已经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,感觉她已经上了他的道:“丽安,夙岚和你一样自幼没有父母亲,出生于反叛军,和你一样没有安全感,她总是很害怕会拖累我,但现实却是我更离不开她了。也许,你可以换一种方式,更平静,更有耐心地追求你想要的。”
丽丝并不知道这些,她以为这夙岚就是靠好运和争夺爬到了得然的身边。她的生活圈子里,从未有过这样的人。
得然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心想也差不多了。他望向衫和殷池,他们都对他投来了佩服不已的神色。殷池已经决定回去在域城让得然当第三层的层主。
“我,我知道了。那我暂时就现在地空呆着。”丽丝有些羞愧地低头,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殷池起身去打开门,听完得然的话,他对丽丝的行为也多了一分谅解和同情。
丽丝有些吃惊,回想着得然的话,他没有骗她,他说得都是真的。
到了楼下,殷池朝丽丝笑了笑,一改了往日的冷漠说:“丽丝,当日在酒吧,我是为了寻人心果才与你搭讪发生关系的。你也是你叔叔派来的吧,以后工作上多专心一些,不要又被诱骗了。”